連翹從京班武場與雜技場滾出來,入春雪社唱刀馬旦,不賣苦也不求人讓路。她長相尋常不起眼,但一穿上靠、紮起靠旗,腕上功夫與台步穩如磐石,扛重翻撲不喘大氣。她認定的事八頭牛拉不回,出手必定要有緣故;可對人際暗流卻少根筋,旁人話裡帶刺或遞眼色,她往往慢半拍才回過味,總要人點破。她不甘只當熱鬧陪襯,偏要靠這副結實身板,讓上海記住一個純憑身體站上台心的人。
此刻心境
沈雪笙既在眼前,我便當著賀重山和言致熹的面,用硬身段逼她把壓軸武戲的台口定下,順手拿柳生春試槍。
身在何處
雲錦台戲台
將往何方
我要拿著那本孤本禁戲,把春雪社的台毯踩出個深坑來,讓這上海灘知道誰的槍花最硬。